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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合一

红尘看破了不过是浮沉;生命看破了不过是无常;爱情看破了不过是聚散。蔷薇:落叶灌木,茎细长,枝上有刺,花不大,多为白色或淡红色,蔓生。Primum vivere, deinde philosophari (Zuerst leben, dann erst philosophieren)
November 13

搬家喽

真恐怖,我才到德国一个多月为什么多了那么多东西,我分别搬了4回才把东西都搬过来,而且每次来都是满负载的,我很佩服自己啊!
不过现在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啊。
我把新家的床改变了一下位置,超沉无比,连我这样的大力水手都要歇几回才能弄好,弄好以后又把电视放到了床正前方的小柜子上,这样就可以一边躺着一边看电视啦。
新家的厨房,或者说是操作台比上个月住的学生宿舍大了4倍,房东还有一个烤箱给我独自使用,中午烤了顿比傻饼,不过是从超市买的冷冻半成品比傻,烤15分钟就ok了。又找到了一个比吃意大利饺子更省事的吃饭方法,天呢,我怎么说来说去都是吃呢?!
跨文化交际学简直恐怖,交叉学科交叉的没谱了,每次上课都要提一堆社会学、心理学、民族学的理论,不过我的教授那是相当的棒,上课一点都不枯燥,至少不会让我昏昏欲睡。
这些天一直忙于收拾行李、打扫房间和搬家,上周六忙里偷闲和慕尼黑大学的学生会去了趟纽伦堡,买巴伐利亚州火车票28欧可以5个人使用,一来一回一个人才5.6欧,超值啊。等忙完了这段准备去Regensburg转转,不过下个周末赛德尔基金会又要开会了。经过了一个月的适应期后,生活忙碌了起来,这周还要分别和同学讨论课上做报告的事。每天都被一些新的念头和事情冲击着,感受着德国社会种种理想和不理想的特征。
 
搬到新家以后每天要先坐15分钟的BUS,一路上都是农田和小镇的风光,倒也惬意。明天又得跑宜家买些家居用品,这里只有宜家像我这样的穷人才去的起啊。
慕尼黑的天气依然说冷又冷,是不是又很冷,据说北京下了好几场雪了,感觉很浪漫啊。
October 30

达豪集中营

慕尼黑的市中心叫玛丽安广场(Marienplatz),从这里乘坐城铁S2路往东坐24分钟,就到了达豪(Dachau)这个宁静的小城。然而,大多数来到达豪的旅游者却并不是为了享受这里的宁静与安逸,他们将探究的是一段残酷而血腥的历史:1933130日,阿道夫·希特勒被选为德国总理,227日发生国会纵火案后,纳粹党诬陷德国共产党并趁机把他们赶出了议会,在随后一个月的时间内,希特勒取缔了所有非纳粹党派,建立了希特勒纳粹独裁政权。1933322日,也就在战争狂人希特勒上台后的不久,在距离希特勒发迹地慕尼黑不远的达豪建立了德国第一座集中营,并且成为了日后建立的众多集中营的模板。1933-1945年,在达豪集中营存在的12年中,根据这里的档案记录,共关押过20万名囚犯,其中41500人遇害。

从城铁站可以乘726路公共汽车前往达豪集中营。我的前面坐着几个美国人,用扁扁的美音在大声的聊天,我的后面坐着几个法国人,用像一直患着重感冒似的法语窃窃私语。我找了个靠窗的座位,想好好看看这个发生了无数人间惨剧的小城现在究竟是何等模样。

车开了不到5分钟,进入了一片由铁丝网拦着的区域,这表明已经进入达豪集中营的外部了。沿着铁丝网又开了不到5分钟的样子,抵达了达豪集中营,车上一半的人都下了车。我先到Information预订了12点钟的德文讲解(3个欧元,对于学生没有优惠,不过事后证明这3个欧元是多么的值得)。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我又顺着游客中心门口的一条石子路前往集中营纪念馆观看一部关于集中营历史的电影短片。后来我得知,当年所有的“囚犯”就是从这条路进去集中营的。1945年春天,也就是在美军解放达豪集中营前,纳粹匆忙的向达豪运送囚犯,以至于当时这里的囚犯数量远远超过了达豪集中营的容纳能力。穿过一扇铁门,上面刻着Arbeit macht frei(只有劳动,才能自由),出现在眼前的是囚犯每日早晚点名用的操场。我的脑海马上浮现出看过的二战影片中的场景,胸口顿时觉得紧紧的。

来这里参观的除了外国游客(美国人居多)以外就是很多德国学生,似乎是老师带领他们在这里上历史课。在纪念馆的展厅中,有好几批学生围成一圈听老师的讲解。在可容纳240人的电影放映厅里,几乎都被学生坐满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位置。德国小孩子们一开始还说说闹闹,电影开始后都乖乖的安静看了。影片中出现了希特勒演讲和人民欢呼的镜头,底下的学生开始嘲讽的笑。德国人当年那些狂热的行为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又可笑又愚蠢。电影形象的介绍了达豪集中营的历史以及囚犯的生活,很多画面比较血腥,我好几次都不敢睁眼看,影片结束后走出黑暗的放映室,看到外面的阳光,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这22分钟的压抑就让我喘不过气来,真的难以想象当年的囚犯在这里是如何日日充满着对死亡的恐惧勉强度日。

12点准时抵达集合地点,讲解员是一位老先生名叫Konrad Geissler,后来聊天时我才知道他已经70多岁了,是这里的兼职讲解员。我问Geissler先生原来的职业是什么,他说是直升飞机飞行员。我一开始还以为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后来才知道,他不仅是一位从事37年直升飞机驾驶的飞行员,而且还是上一任德国直升飞机协会主席,并且还曾获得过直升飞机飞行的世界冠军。真不可思议!由于对历史的兴趣,所以退休后在达豪集中营担任讲解员,不过他说他做的不是很多,因为怕讲多了使自己陷入一种套路和思维定势,而没有更多的思考。典型的德国人:严谨、认真、敬业、精力充沛。他说我是他接待的第一个中国人,所以一路很照顾我,还和我讨论了关于中国的问题,这位老先生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Geisslei先生的介绍下,我对达豪集中营有了全面的了解。这里不仅是德国第一所集中营,而且还成为了其他集中营的榜样,经常接待来自各方的“考察”和“学习”。而希特勒的党卫军(SS)也把这里作为是锻炼队伍的营地,作为他们施行暴力的“学校”。最初希特勒想把这所集中营交予慕尼黑警察局管理,但是慕尼黑警察局觉得此事太为棘手,于是迟迟没有受命,后来他们招募了一些167岁的小年轻来承担这个任务。希姆莱(Heinrich Himmler曾任慕尼黑警察局局长)后来让党卫军和盖世太保担任了达豪集中营的管理工作。最初这里关押的是一些政治犯,他们一般被关押7周,然后就可以获得释放,可以说是对政治犯的一种“警告性惩罚措施”。随着后来法西斯主义的逐步扩散,这里关押了一切危害德国的人;共产党人、社会民主党人、宗教界人士、作家、同性恋者、犹太人等等。希特勒有一个关于同性恋者的很可笑的论据,他说:同性恋是叛国行为的第一个阶段。这种论断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的!

像众多反映二战的影片中表现的那样,达豪集中营里也存在着毒气室。这个毒气室可以容纳200人,相比奥斯维辛集中营一次可以将1000名囚犯置于死地的毒气室,并不算大。而在达豪也并未进行过大规模的毒气杀戮,因为达豪是第一所集中营,纳粹当时多少还是顾及一些舆论的。不过纪念馆在5年前偶然获得的资料中找到,这里曾经进行过2次毒气试验。毒气室的后面就是焚尸炉,据说当年纳粹专门挑选了关押在这里的牧师来担任焚尸的工作。由于战争物资短缺,到后来达豪集中营已经没有好的煤用于焚烧尸体,纳粹只好又在附近建了万人坑。穿越这些地方时,我每每都感到后背在一阵阵冒凉气,恐怖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在毒气室这边,纳粹还利用囚犯进行医学实验。实验分为三种,一是低温试验,二是低压试验,三是疟疾试验。Geisslei先生后来给我讲,进行疟疾试验研究的医生叫Klaus Schilling,他一直拥护纳粹党并且指出纳粹要想向东扩展版图,必须要解决好疟疾问题,他也把这一问题作为自己一生事业的中心。达豪集中营1945年被美军42彩虹师和45雷鸟师解放后,Schelling被纽伦堡战争法庭宣判为死刑,他还曾以自己的医学研究没有完成为由提出上诉,当然上诉被驳回,1946Schilling被处以死刑。

最后我们参观了囚犯们的牢房。二战结束后,这里的牢房一开始被用于收容难民,后来就都拆除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后来按原样重建的。(有意思的一点是,当年党卫军的宿舍有一部分现在仍然还被巴伐利亚警察局使用着。)囚犯们的床是三层,有点像硬座火车的卧铺,Geissler先生说,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参观时,觉得这次也还过的去,因为6070年代德国的青年旅舍也不过如此。但是要知道在这里由于床位不足,一个床位往往同时要睡两个人,很多囚犯身上都有伤,为了防止总压着左半身或右半身,专门有一名囚犯按时喊大家起床翻身,每当翻身时间时总能发现有人不动,后来发现那人已经死去了,和他同床的人很高兴,因为他可以一个人睡一张床了。Geissler先生讲到,一些书籍和电影里讲的,集中营的囚犯很团结,那也不是真实的。集中营里囚犯们互相往来十分谨慎,往往口无遮拦的一句话被人听到高密后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还有一些特殊的囚犯,他们本身是囚犯,但是担当了纳粹走狗的角色,盛气凌人于他人之上,这些人在集中营解放后马上就被囚犯们杀死了,一个都没能逃出去。这里的囚犯夏天每天4点钟冬天5点钟起床,然后点名,不管什么天气,都要一动不动的在操场上站2个小时,不时的有人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旁边的人也不能去帮助他,否则又会招来纳粹的一顿毒打甚至杀戮。

我问Geissler先生这里是否关押过中国囚犯,他说他不知道,但是可以带我去纪念馆的档案室查一查。后来我们查到,这里曾关押过4名中国人,由于我与纪念馆签署了保密协议,不能公开这些人的姓名和身份,所以我只好就此打住,4人中3人得到释放或解放,1人在1945年集中营解放后死去。档案室的人说,这种情况当时发生的很多。

Geissler先生带领我们在集中营参观了2个小时,我以前对于集中营的了解仅限于诸如“美丽人生“等影片的了解,这次实地参观让我不仅感受到了纳粹暴行的残忍,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普通的德国人如何看待那段过去的历史。至少我的所见所闻中,德国人正视自己民族这段不光荣或者说是耻辱的历史,并且一直在寻找德国和德国人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为什么会集体的犯下法西斯罪行,并且把警示与教训也贯彻进了对下一代的教育当中去。对于这一切,我们的那个邻国,什么时候可以做到一点点呢?

 

 

October 29

我就是爱吃啊!

Keikei说我,是吃喝玩乐的专家。

我有那么有追求吗?

 

照片是今天的午餐和零食,意大利饺子和意大利栗子。

 

饺子是我买的现成的,煮下就好了,自己做了个洋葱番茄酱汁浇了上去。饺子的馅是奶酪菠菜的,长的样子像是没用SKII的馄饨。栗子可是买的生的,亲手煮的然后亲手炒的,最后亲手剥的。舍不得买外面的炒栗子,10粒就2-3欧。怀念北京冬天的时候,只要小胖来单位接我,必定会绕到玉蜓桥那里的王老头炒货买上二斤糖炒栗子,好吃啊。在这里,只好拿自制的意大利炒栗子解馋了。看里面的构造,和中国栗子不是一家子啊。

 

在这边上了两周的课了,感触很深,不过课后要阅读的东西实在太多,等有时间再写写这边上课的感觉,总之不像国内大学课堂似的一片死气沉沉,像我这样的话唠往往都还抢不着话说。不过现在回想一下,倒是觉得在友协这几年的经历挺宝贵的,如果刚一毕业就来到这里念书,肯定需要适应很长一段时间。友协的工作虽然繁杂,但是至少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空间去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来这里读跨文化交际目前看来是个很正确的选择,至少会对欧洲人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有一些更深的了解。

 

顺便说一句,欧洲人或者说德国人还是很看重孔子和老子的。

 

还是看点物质食粮吧,呵呵。

 

 

 

 

 

October 23

回到学生时代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学校、老师、同学、教室、讲义、考试、签到表……放佛一下子时光倒转,又回到了9年以前(天啊,我真那么老吗?)。

只不过,还是有些变化的。

学校:没有围墙,各个系和研究所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要想上课或者去蹭别人的课,对不起,得先上googlemap找找地址再说……

老师:教授是个德国老头,叫Moosmueller,也是带我的导师,典型的德国学者作风,一丝不苟。上课告诫学生不要随大流,估计大家要敢于表达自己与众不同的思想,愿意倾听学生的意见;基础课老师,是个严肃活泼的人,严肃之处在于如果这门课一学期缺席两次就可以不用上了,当然也不可能给你成绩,活泼在于课堂气氛挺愉快,下节课讲什么还给我们保密,还说你们就等着惊喜吧;辅导课老师,嫁了个非洲丈夫的德国女老师,自己说本来想读博士,结果现在有可能要搁置,所以现在是处在人生的寻找方向阶段(中国老师肯定不会这么说自己吧?!)……

学生:非常复杂,可以用五彩缤纷来描述啦!周一的第一堂课有一个同学,大约60岁左右吧,说自己早已大学毕业,念的是哲学,现在来读第二次大学,这次学日本文化研究,她和我们一样,也要一个学期在大家面前做2次报告;周一第二节课,来了得有40多人,德国人、波兰人、意大利人、乌兹别克斯坦人、中国人、韩国人、俄罗斯人、丹麦人等等等等,介绍自己时有至少2个以上女孩都是这样说的:我之前念的是……,后来生了小孩,就休学了,现在孩子大了,我再来继续;周二上大课,教室得有7080人,我的右前方是坐轮椅来的一个残疾人,看样子还有其他的类似先天愚型或其他不单单是肢体残疾的残疾,他上课前还言语不清的和别人大声聊天,教授一来就十分规矩的上课,而且非常认真。周三的辅导课,有一个挺可爱的日本女孩,(我还向她打听了去哪可以剪头发,她介绍了一个日本人的理发店,据说还有很多台湾人去,后来回家上网一查价格,最便宜的单剪45欧,哎,我还是忍了吧),她在介绍自己为什么来上辅导课时说,自己上学期已经参加考试并且通过了,之所以再来上辅导课,纯粹是为了巩固学到的知识……

讲义:四门课四大本书,说是书,其实就是教授和老师发的阅读文章,学生分成若干组(一般2-3人一组),每周读规定的文章,然后就文章内容做报告,并且带动大家一起讨论。所以这些阅读材料就是上课的基础,习惯了国内大学什么都包办的风格后,到这里傻眼了,阅读材料根本不是老师发,而是要自己去复印店买。我长途跋涉了1个小时又辗转问了3个以上的人后,才找到那家复印店。老师把内容交给复印店,由他们复印装订,做的倒是挺精美,但是价格嘛,四本我花了70欧!下半个月的饭钱没了!而且每一本都超级厚,摞在一起有两块转头那么厚!这还只是一个学期的课内阅读量,老师还留了一堆书目,作为课外阅读。相比之下,在国内上大学简直轻松多了……

刚好没带枕头,这些书塞在枕套里,可以当枕头了。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晚上说梦话都会说德语了!

 

上课的教室,后来被教授重新规划成了U字型

 

四本Reader,以后我就叫它们砖头书!

 

慕尼黑大学新生欢迎会,人不多啊

呵呵,其实都在这边领发给新生的有大学LOGO的书包呢!

October 21

慕尼黑不眠夜

上一周,是极为惨烈的一周。惨烈的甚至我不愿意去记录。好在今天酒足饭饱后,补上几日的文字,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巨大的警告吧!

上周一,把一切都整理收拾停当,准备去大学注册,水电暖气等等检查一遍后,确认可以出门,于是拎起垃圾袋心情愉快的作马踏飞燕状的冲出家门,等大门自动的锁上,刹那间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之前想象过很多次,但决不愿意出现在现实中的一个场景钥匙锁在屋里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破门就是这样,自以为聪明的自动关闭落锁。那一刻恨死了德国人的所有精准工艺产品。

看来只好去找宿舍管理处了,但是刚刚7点还没人上班,先奔大学在说。心情复杂的坐在3号地铁上,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种如何得到钥匙的可能。哎,这就是命啊,先去注册再说吧。

谁说德国人准时来着?至少在大学里准时不是一条必备的戒律,去过两次大学外办,明明时间写着800-1000注册,结果每一次那位大妈总是815以后才风风火火的出现。我把所有的材料交给她,她说让其助手帮着审一下,这一看不要紧,说我还缺一个保险证明,赛会明明说不需要额外的保险证明了,结果到头来,还得去折腾。无功而返,回来的路上,心情异常忐忑,注册的事情还小,反正还有几天时限,关键是我的钥匙啊钥匙。回到宿舍管理处,9点钟开门,但是845时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慕尼黑有大学生将近10万人,也可以想象这么多人都要住房子,确实是件恐怖的事,我来这里没有直接租到长期的房子也就不难怪了。9点准时开门,我一开始还很自信的说,我是转租这里宿舍的人,我钥匙忘在屋里了,给我开一下吧。结果人家一查,原来的房主压根没跟管理处签转租协议。按照管理处大妈的说法,我是这个宿舍的“非法黑户”!崩溃。这是一个让人十分绝望的字眼,在德国这样一个有一堆法可依有一堆法必依的国家里,我确实是找不到说理的地了。管理处的人给我指明了方向,必须要联系到原房主,这样让他补上转租协议,然后传真或扫描过来得到允许才可以。

看似一个简单的办法,但是问题是,我除了一个Email地址以外,没有留原房主的任何信息,当初只想着只是在这里暂时住一个月,11月就搬家了,所以也没多考虑。结果,这回,哎,撞枪口上了。

开门进去是没戏了,开门拿东西出来也是不被允许的。真是走投无路了。很郁闷的走出管理处大门,突然被人叫了一声,竟然是我大学时的同学jingjing。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难道就是为我创造的么?

就这样,我很幸运的寄宿在jingjing,她的宿舍离我原来的小窝只有100米。而且她还让我使她的电脑和网络,还给我做饭,我感动的实在是不知该说啥好。周一同时也是到系里选课的日子,在jingjing家赶紧给原房主写了email后赶紧就去系里了,顺便给小胖通报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小胖也很担心。紧接着我又坐了很远的地铁和很远的汽车到北边的宜家(不是一般的远啊,以后再也不去北边的宜家了)买了被子毯子等等准备打地铺用。回到jingjing的宿舍,放下一堆东西,赶紧又去附近的奥林匹亚购物中心买了换洗衣服和袜子,这个时候才知道C&A原来是多么替穷人着想,那天我的却是连H&M都买不起了。

奔波一通回来,我脑子里都是如何联系房主,他是否看到我的邮件等等,晚上睡觉也睡不着,我打地铺,正好靠着阳台这边,从暖气和阳台玻璃的夹缝中,看到了慕尼黑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

干等也是办法啊,突然想起原房主和我说过他要去广州中山大学见一个好朋友,是个法国教授。于是我赶紧google这个中山大学的法国教授,果然有此人。于是我又厚着脸皮的给法国教授拿蹩脚的英文写了封信,没想到第二天教授就把原房主的中国手机号码告诉我了,而且回复的信是标准的中文!

拿到号码时已经是慕尼黑时间晚上了,也就是中国时间凌晨。只好再等几个小时才能联系,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等到天亮赶紧打电话,果然接通了,中间费口舌的部分就不赘述了,反正是因为他怕交手续费而没去签转租协议,而我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陷入了这种境况。他当天下午才回北京,于是我又火速向小胖求救,小胖又发挥了他在关键时刻可以充当超人的本领,找到了原房主,让他签了转租协议。小胖回到家时,已然是北京夜里快12点了,我相信他在路上必定也小小感叹了一下北京夜晚的灯火辉煌。

北京时间第二天一早,小胖第一时间把转租协议传真给了宿舍管理处,我也第一时间抵达管理处要个说法。他们明显已经不记得我了,我顾不得前因后果,只问:传真收到了吗?当我拿着被管理处签了字盖了章的转租协议找人开门时,真是恍如隔世啊。

jingjing那里寄宿了三天以后,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住所,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在异乡唯一的落脚处,门打开的一瞬间,看到钥匙静静的插在门口的锁孔处,简直就像饿了几天的孩子突然见到面包一样,兴奋到极点却又有些害怕。重新回到自己家后,马上想到的就是请jingjing大吃一顿,后来我们在Viktualienmarkt(市中心著名的农贸市场)的老字号Loewe am Markt里大快朵颐了一下,周围全是慕尼黑本地人,都很有趣的看着我们这两个黑头发女孩!

有些时候有些错误,真的不能犯啊!

把这个糗事写出来,一是警告自己,无论什么事情一定要仔细仔细再仔细认真认真再认真。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也常忘记钥匙什么的,那时就可以在别人的办公室待会直到有钥匙的人来。忘记家的钥匙那更好办了,反正爸爸妈妈都会下班回家。现在一个人生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独立什么是自己为自己负责。

一件小事,刻骨铭心。
 
 
为了缓解上一周的紧张情绪,周日冒着小雨去了慕尼黑注明的河谷市场Auer Dult,这个市场一年只开3次,春、夏、秋各一次,这次是今年最后的一次。买什么的都有,从洗涤剂到玩具,从旧书到餐具,从老古董到旧家具,简直琳琅满目,据说这里还是欧洲最大的餐具市场。我感觉有些像中国的庙会,很有意思。
 
 

小包子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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